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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万准 一、核心史实前提厘清 从阶级属性来看,班固、班超均为东汉地主阶级统治集团的代表人物,其思想、史学著述与社会实践,本质上服务于东汉封建中央集权的巩固、封建大一统秩序的维护,这是历史唯物主义阶级分析方法的核心立足点。 二、马列主义视角下班固思想与史学成就的积极意义 班固作为《汉书》的编撰者,开创了中国纪传体断代史体例,其史学思想与著述实践蕴含诸多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进步内涵,具备重要的历史与现代价值。(一)蕴含朴素唯物主义萌芽,重视物质生产与人事作用。班固在《汉书》中特设《食货志》篇目,系统梳理西汉时期土地制度、赋税政策、农业生产、货币发展等经济内容,将物质资料生产与民生状况纳入历史考察范畴,这与马克思主义“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”的唯物史观核心原理存在朴素契合,突破了此前史学单纯聚焦政治权谋、帝王事迹的局限,为研究中国古代社会经济结构、生产关系变迁留下了珍贵且详实的史料。同时,班固一定程度上摒弃了过度神学化的历史叙事,减少天命鬼神对历史进程的绝对主导阐释,更加强调人事作为、政治制度、治理策略对王朝兴衰更替的影响,对西汉盛行的“天人感应”神学迷信形成一定批判,展现出朴素的唯物主义理性精神,是中国古代史学思想的重要进步。(二)秉持大一统历史观,顺应多民族国家发展客观规律。《汉书》以西汉一代历史为整体,系统论述封建中央集权制度的合理性与必然性,强化国家统一、政令畅通、疆域完整的历史价值,其大一统史观完全契合中国古代多民族国家逐步融合、走向统一的客观历史规律。在民族叙事层面,班固对边疆各民族的记载相对客观中立,既记录民族间的交流与冲突,也承认各民族在中华文明发展进程中的作用,为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了扎实的史学依据,摒弃了极端的民族歧视观念,在当时具备鲜明的进步性,也为今天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历史注脚。(三)创新史学体例,具备朴素科学的史学方法论。班固开创纪传体断代史体例,完善纪、表、志、传的史学框架,体例结构严谨规整,史料考证精审细致,改变了《史记》通史的叙事模式,为后世断代史编撰树立了典范,推动中国古代史学走向体系化、规范化,体现出尊重史实、考据求实的朴素科学研究方法。其创设的“十志”,全面记载西汉政治、法律、文化、地理、天文、礼乐等典章制度,从整体上把握社会结构与上层建筑的运行逻辑,蕴含着全面、联系看待历史的朴素辩证法思想,深化了古人对社会历史的整体认知,对传承中华历史文脉、构建中国特色历史学学科体系具有参考价值。 三、马列主义视角下班固思想的不足之处与消极局限 受东汉封建地主阶级立场与时代条件的双重制约,班固的思想与史学观存在无法克服的唯心主义与阶级缺陷,这是历史唯物主义分析的必然结论。(一)历史观的唯心主义本质,坚守英雄史观。班固深受董仲舒神学儒学思想影响,始终宣扬“天人感应”“君权神授”“五德终始”学说,将封建王朝的兴替、帝王统治的合法性归结为天命使然,陷入历史唯心主义误区,完全违背马克思主义“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”这一根本原理。同时,《汉书》以帝王将相、封建官僚为历史叙事核心,将历史发展的动力归于圣君贤相的个人作为,彻底无视农民起义、底层民众反抗对封建统治的冲击与对历史进程的推动作用,对民众反抗斗争持否定与敌视态度,是典型的剥削阶级英雄史观,凸显鲜明的地主阶级立场。(二)阶级局限性突出,为封建专制制度辩护。班固以儒家“三纲五常”封建伦理纲常作为评判历史人物、历史事件的核心标准,将封建等级制度、宗法秩序神圣化、永恒化,刻意美化西汉封建统治阶级的统治行为,掩盖封建剥削对民众的压迫,其史学著述的根本目的是维护东汉专制统治秩序,麻痹底层民众的反抗意识,具备鲜明的阶级欺骗性。同时,其史学创作完全服务于封建政治需求,为迎合东汉统治集团的意志,刻意歪曲部分历史事实,丧失了彻底的客观中立性,体现出剥削阶级史学的固有缺陷。(三)思想保守,缺乏历史发展的辩证眼光。相较于《史记》的批判精神,班固的史学思想更趋保守,对社会变革、底层反抗持否定态度,未能认识到封建社会内部矛盾运动推动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,将封建制度视为永恒不变的社会形态,陷入形而上学的历史认知误区,无法看到历史发展的前进性与革命性,这与其所处阶级的保守本质密切相关。 四、马列主义视角下班超实践活动的积极意义 班超作为东汉著名军事家、外交家,投笔从戎、经营西域三十一年,其社会实践顺应历史发展潮流,具备突出的历史进步价值。(一)维护国家统一与疆域完整,契合历史发展规律。班超在西域期间,挫败匈奴分裂势力,平定西域诸国叛乱,重新打通并维护丝绸之路畅通,彻底巩固了东汉王朝对西域地区的管辖,有效抵御了外部势力对中原边疆的侵扰,有力维护了国家统一与多民族国家的疆域完整,完全符合中华民族走向团结、统一、融合的历史大趋势,是顺应历史客观规律的进步实践,其维护国家统一的壮举至今仍具有积极的爱国主义教育意义。(二)彰显主观能动性与实践精神,契合唯物辩证法原理。班超“投笔从戎”的抉择、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”的斗争魄力,充分体现了重视实践、勇于行动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精神,将个人理想与国家需求相结合,在尊重西域客观形势的基础上,主动作为、攻坚克难,实现了主观能动性与客观规律的有机统一,与马克思主义“实践是认识的来源,实践是改造客观世界的根本途径”的观点具备朴素相通性,这种担当与实干精神对当代仍有激励作用。(三)促进民族交流与民生发展,符合各族人民共同利益。班超经营西域期间,推行相对平和的治理策略,推动中原地区与西域诸国的经济贸易、文化技术交流,保障丝绸之路沿线民众的生产生活稳定,既促进了西域地区的经济发展与文明进步,也丰富了中原文明的内涵,客观上符合中原与西域各族人民的共同利益,推动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早期融合,为今天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、推动共建“一带一路”提供了历史启示。 五、马列主义视角下班超的历史局限 班超的历史实践虽具备进步性,但同样受阶级与时代束缚,存在不可避免的局限。(一)阶级本质:服务于封建王朝的统治需求。班超经营西域的根本目的,是巩固东汉地主阶级政权对边疆地区的控制,扩大封建王朝的统治范围,维护中央王朝的专制利益,并非为了实现各族人民的解放与平等,其所有行动均围绕东汉封建统治秩序展开,是封建国家机器在边疆地区的执行者,具备鲜明的地主阶级阶级局限性。(二)历史认知的时代局限。班超作为封建时代的军事家与外交家,其思想核心是“忠君报国”的封建伦理观念,始终将效忠帝王、维护封建王朝作为最高准则,无法认识到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,更不可能意识到人民群众在历史发展中的主体作用,属于旧式封建英雄人物的固有认知局限。(三)实践的片面性。班超的西域经营更多聚焦于军事、政治与外交层面,侧重于维护王朝统治与边疆稳定,未能从根本上改变西域地区的封建剥削关系与落后生产方式,无法解决边疆地区民众受剥削的根本问题,其治理成果也难以摆脱封建王朝兴衰的周期性影响,这是封建时代历史人物无法超越的实践局限。 六、以马列主义为指导对班固、班超的批判继承与现代启示 马克思主义对待历史人物的科学方法是辩证分析、批判继承、古为今用,既不全盘肯定,也不全盘否定,立足历史实际客观评判其价值。1. 汲取合理内核,服务当代实践:继承班固史学中重视经济民生、维护大一统、严谨考据的科学精神,为当代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构建、历史文化传承提供借鉴;弘扬班超维护国家统一、勇于实践、担当作为的精神,助力当代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、推进民族团结进步事业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。2. 摒弃封建糟粕,坚守唯物史观:批判二人思想与实践中的唯心史观、英雄史观、封建忠君思想、等级观念等糟粕,坚决树立马克思主义人民史观,认清人民群众是历史创造者的核心地位,反对封建复古主义与唯心主义思潮,巩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。3. 坚持阶级分析与历史唯物主义:始终立足历史人物所处的时代背景与阶级属性,客观看待其进步性与局限性,不脱离历史实际苛求古人,实现对传统历史人物思想与实践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,使其精华服务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、国家统一大业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。 结语 综上,以马列主义立场、观点、方法审视,班固、班超是中国古代杰出的历史人物,其史学成就与社会实践,顺应了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发展的历史规律,在维护国家统一、推动民族交流、完善中国史学体系等方面,具备不可磨灭的积极意义。但受制于东汉地主阶级的阶级立场与封建时代的认知局限,二者均存在唯心史观、为封建专制服务、忽视人民群众作用等根本缺陷。我们应始终坚持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,客观评判历史人物,取其精华、去其糟粕,让优秀传统历史智慧在当代焕发新的价值,为推进文化自信自强、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提供历史滋养。 作者系: 联合国特邀观察员 陕西省第九、第十届政协委员 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博士 思想道德教育教授 陕西省老教授协会副会长 陕西国际书画艺术交流协会会长 |